尤金没有对缪可的态度做出反应。
可不开口,本身就是一种默认,是肯许他胡作非为的信号。
看见他们两人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,蝎尾虫脸上最后的表情也消失了,一双猩红的眼珠愈发诡谲,视野也变得泼了血一般一片通红。
尤金缓缓转过头去,与那道视线正正相对。
片刻后。
他轻叹了口气,抬手挥退周围的雄虫士兵,任由他们潮水般无声地退开,身影消散在黑暗中,只留下两人单独共处一室。
“很生气吗?”
他问。
当然。
蝎尾虫自出生以来就没有在雄虫身上受过这样的侮辱。他是尤金,虫母的孩子,凭借从虫母这里继承的天赋能力,轻而易举就能支配他人,掌控一切。
而现在。
一只资质低下,与量产无异的工蜂雄虫而已,就能让他在尤金面前丢尽颜面,如同一只劣质的狗一样匍匐,他的愤怒和杀意不可谓不明显。
“可怜样。”
尤金敛目看他,淡淡道:“现在的你,就像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,企图用发脾气的方式博取关注。可现在这副局面,表达怒意除了自取其辱之外又有什么用?”
早在他不由分说对尤金发疯的时候,就该预料到有这么一天,此刻只不过是报应而已……他反倒做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容,用那副伤心透顶的眼神望着尤金。
这让尤金感到不解。
他从人类变成虫母,一路走到如今这一步,被改造,算计,推上一条不在他预计之内的道路,即便如此,他也从没摆出过受害者的姿态哭诉自怜,更没有向任何人索要过同情。
可偏偏是这些往日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雄虫,一个个在他面前露出了这副委屈的模样。仿佛比尤金可怜数倍,比他更加可悲和痛苦。
德雷蒙德是这样,伊瑟伦是这样,奇奥拉也是这样。
尤金觉得他们脑子多少有些问题,脑内世界一个比一个丰富,有着比他还要纤细的神经,以至于稍一触碰就宛如薄冰破裂,整个人要死要活的。
“我也有帮您的。”
蝎尾虫的声音从满是血沫的喉咙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,不成句子。
“我也想让您得到您想要的,成为您身边被您信任的孩子。我这样做了——您却没有夸奖我,甚至还责备我。”
他伤心欲绝。
可最令他感到绝望的,分明是尤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