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嫌弃他脏。
所以,在端详着找到他相对干净的部位后,便拽着他的后领,一路拖过走廊,径直拖进了浴室,随手一甩,将他扔进了满是温水的池子里。
扑通一声。
奇奥拉沉了下去,水花溅上尤金整洁的袖口。
他在刚刚的精神冲击中脑部受损,丧失了绝大部分意识,沦为了不会挣扎不会呼吸的傀儡,只知道沉沉地往下坠。
池底冒出一串透明气泡。
冰凉的水一路漫过鼻腔食管,无声无息地灌入肺腑,奇奥拉露出窒息后的痛苦扭曲神色,在缺氧状态下,清晰地感受到濒死的回响。
尤金对此无动于衷。
转过身去,他背对着池子的方向,脱起了衣服。
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,浴池间里只亮着几盏壁灯,光线昏黄而柔和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光洁的墙壁上。
领口解开,衣领顺着肩头自然从两侧滑落,划过手臂,堆积在脚边。
修长的颈线和锁骨露出,凹陷着一小片阴影,尤金站在光线交错的昏黄里,上半身完全光裸,皮肤被暖调染成了介于象牙与蜜色之间的质感。
薄薄的肌肉覆盖在流畅的骨架上,他腰线收得极窄,肋骨和胯骨之间内凹的弧度清晰可见。
手臂抬起,他就这样勾了勾头发,将那海藻般密集的黑发拢到了一侧,微微偏头望了过来。
奇奥拉透着水光看他。
在模糊的视界里,隔着晃动的水波,眼中的身影轮廓晕开,色彩交融,显得梦幻而不真实了起来。
他痴痴盯着,忘记了眨眼。
痛苦持续叠加,在他的身躯重伤的部位上肆虐,可他却恍然感觉不到了,似乎在母亲的视线里,死亡也变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东西,令他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感和抗拒。
如果尤金想让他死。
他想。
那便不是惩罚,而是至高无上的神灵降临了宣判,将死亡当做赏赐赐予了他。
朦胧间。
哗啦一声,水花四溅。
尤金跃入池中,俯身将他从水里捞了起来,水流哗哗地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淌落,冲刷着脏污和血渍,使得他变得相对干净了些许。
但是还不够。
紧接着,奇奥拉脖子一紧,竟是被尤金用金属腰带勒住了喉咙。
那条通体银白,带着淡淡光泽的腰带紧紧箍在颈间,另一端被尤金握在手里,如同牵着一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