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当然是玩笑话。
尽管爱尔文之后认真解释,由虫母产出的虫蛋,某种程度上跟人类分娩之后留下的胎盘,古医学名紫河车有些相似——
但跟这种效果被过度误传,夸张宣扬的药材不同,虫卵反而对他来说要更有营养价值一些,尤金也绝不会变态地去吃自己生下来的东西。
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。
他发自内心无法接受。
听到他只是说说当做泄愤,青蛉噗地笑出了声,觉得这样的妈妈也可爱得要死。
在尤金看过来时,他又迅速忍了回去。
青蛉目光随后又落在尤金露在毯子外面的那截纤细,苍白的手腕上。
看着那形状清晰可见的腕骨和纸一样薄薄一层的皮肤,他笑意渐渐淡了下来,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“妈妈。”
他蹲到榻边,双手扒着榻沿,下巴搁在手背上,仰着脸看尤金。
“您饿不饿?渴不渴?冷不冷?要不要再喝点水?”
“毯子够不够厚?要不要再加一层?腰还酸不酸?腿还疼不疼?”
就这么劈头盖脸问了出来。
明晃晃地表示着担忧:“我在人类世界潜伏期间,听说流产后的身体特别脆弱,要好好养着,不能吹风,不能受凉,不能——”
“青蛉。”
尤金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。
也许是因为隔着层毛绒的东西,原本清冷的不近人情感抵消了一些,听起来竟有种别样的温情。
青蛉脸一红,结巴道:“我,我在,您讲?”
“滚远点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我说,”尤金把毯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半张脸,一双漆黑的眸子懒洋洋地睨着他,“你太吵了。”
青蛉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,又张开,像快要渴死的鱼。
“我是担心您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尤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动作到一半身体晃了晃,被始终候在身旁的爱尔文及时扶住了后背。
他靠在爱尔文的手臂上,喘了两口气,然后抬起眼,漫不经心地说:
“翡尼和康尼从我肚子里爬出来那天,我还满山遍野地跑呢,现在跟那天比起来又算什么。”
青蛉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,脸上的表情在痛心和茫然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个来回。
“康尼?”
他最终憋出这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