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后。
尤金和那孩子之间,似乎有了只属于他们的秘密。
虽然无法在明面上更改对彼此的称呼,但他们就是知道,眼前的人是自己和这个世界最真切的联系。
他们是母子。
是彼此血肉的延伸,无法用时光和距离斩断的牵绊。是一种病态畸形,却又真实存在的美好情感。
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。”
尤金并不允许他面对面这样称呼。
因此,他只敢在独处的时候,偷偷呢喃这个珍贵的词汇,满怀幸福地一遍遍重复。
好期待有一天能够被母亲所承认,在他唤出母亲的时候,得到真正的回应。
母亲会为他取什么样的名字?
会不会对他产生同样的爱意?
怀着这样的憧憬,他脸蛋红扑扑的,悄然回到房间,从角落的缺口里翻找出许久之前就藏在这里的泥人。
泥人捏得粗糙,但依稀可见是一个长发青年,眉眼温柔地怀抱着一个婴儿的身形。
而那婴儿的胸口上刻着“翡尼”,正是尤金为孩子所起的名字。
这当然不是他的兄弟。
这是他自己。
此前,怀抱着某种扭曲的独占欲,他擅自把这个名字据为己有了。
私心里,他希望尤金当初带走的孩子是他,拥有名字的也是他。
似乎只有这样自我洗脑,才能在困苦的时光里得到慰藉,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,支撑他不断坚持下去。
可现在。
手掌微微用力,他认真又郑重地,把泥人捏碎了,重新揉成一团泥土,用力推回了缺口里。
他不再需要它了。
明天。
狩猎仪式结束后,他会从母亲那里得到属于他的,独一无二的名字。
遵循尤金此前的叮嘱,白发翠眼的孩子洗干净双手,安静地躺在了床上,满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当夜。
尤金却并没有早早入睡。
盯着明天需要穿的侍从袍,他眉毛抽了抽,隐秘感觉到了世界散发的阵阵恶意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用力拽着那制服,尤金重重把它甩在了床上,撑着额头试图平静下来。
可惜他失败了。
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件其他哪里都正常,唯独上身的披肩短了一截,胸腹位置则完全贴身,如同开窗似的露脐衣服。
为什么?
明明他暂时摆脱了虫母的